昨天回趟老家，感觉村里的空气都变得有点“稀薄”了。
往日热闹的田里，眼下变成了“下棋室”，打扑克的阵地也扩张到了超市门前、院子底下。
五十岁上下的叔伯大爷们，往年还在工地、砖厂东奔西走，今年却多半悠哉游哉地在家“散步”，有活干的更是凤毛麟角。
隔壁王叔以前是一把干活的好手，才六十不到，如今真是把自家的小孙儿当成事业来养，这边公园转转，那边看会戏，日子过得悠然，也带着几分迫不得已。
说实话，大伙儿突然清闲，还真不是自愿的。
现在农村机械化程度太高了，庄稼地不用多少人，一台收割机能顶十几口劳力，过去一年三茬，下地全靠肩膀，如今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搞定一大片。
小伙子们想出去做工，可用工单位要求又高，五十岁以上的基本没人接收。
年轻力壮的有些还勉强能在外混碗饭吃，但说实话，城市里竞争太激烈，有活难找已经成了常态。
村里经济这几年没啥起色，小生意难做，外出务工的也慢慢转向回流。
去年我去调研的时候了解过，全村能长期务工外出的，不足原来的三成；而本地能自己创业服装店、理发店那些，也大多撑不起来。
大家都明白：现在挣钱可不是过去那样随便抓一把田头的蒜苗。
在家门口打工的机会越来越少，许多壮年人只好认了命——省吃俭用，少花钱，当咱农村特有的“沉默的守望者”。
再说说老人养老的问题，这事儿更让大家犯愁。
村子里老人越来越多，空巢的简直成了主流现象。
儿女在外打拼，难得回来一趟，平时也指不上。
生个病上趟医院都要托人搭车，医保报销虽然覆盖了，可重大疾病占到家庭支出的大头。
种地收入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日子过得紧巴巴。
老年活动中心不少，可热闹劲也就早晚一会儿，更多时候还是自己琢磨着怎么熬。
至于年轻一代，要么在迷茫徘徊，不知道未来在哪儿落脚；要么就是努力摆脱“农民”标签，节假日才回来看看，把家乡当作旅途的驿站。
村头的砖瓦房越来越破旧，新修的洋楼大门紧闭，每到傍晚就“出现”那么几股炊烟，却也缺少了从前一家大小热腾腾的吆喝声。
看到这些，多少让人内心五味杂陈。
其实，对于如今找不到事又挣不到钱的农村生活，大家既无奈又安然。
没有谁喜欢闲着，可现实情况摆在那里，“能力用不上，经验不值钱”，只能选择顺其自然。
有人讲：“养儿防老”已成历史，眼下靠的是自己的双手和一点微薄的养老金我们这些坚守在乡下的人也被推着往前走。
团圆生活，热闹乡音，暂时成了传说。
但人生不就这样吗？每一代生出各自的苦与乐。
